可以双语,但不能「只翻一半」。21 CFR 201.15(c) 的规则是:英文信息必须始终存在;标签上一旦出现任何外文表述,法规要求的所有信息都必须同时以该外文出现。只把品牌名或 Uses 翻成中文、Drug Facts 其余部分仍是英文,属于 misbranding。要做就整块做,不做就全英文。
法条的三句话
201.15(c) 把这件事拆成三层,逻辑是递进的:
- (c)(1) 法规要求出现在标签或 labeling 上的所有文字,必须是英文;唯一例外是仅在波多黎各或其他以非英语为主的属地销售的产品;
- (c)(2) 如果标签上有任何外文表述,那么法规要求的所有信息也都要以该外文出现;
- (c)(3) 如果 labeling(含说明书、宣传页、网页)上有任何外文表述,同样处理。
注意「任何」这两个字:一条中文标语、一句西班牙语口号,都可能触发整块翻译义务。
「整块」具体指哪些内容
按 21 CFR 201.66(c) 的 Drug Facts 结构,需要对应译出的至少包括:Active ingredient、Purpose、Uses、Warnings(含 Do not use、Ask a doctor、When using this product、Stop use、Keep out of reach of children 等小标题)、Directions、Other information、Inactive ingredients,以及 Questions 栏的电话说明。
不要求逐字直译,但不能借翻译增加英文里没有的宣称。实践中出问题最多的,是中文版把「temporary relief」写成「根治」,英文版却是合规的。
一个真实案例
FDA 在 2018 年对 Cerno Pharmaceutical 的警告信中指出:产品主展示面用的是西班牙语宣称,但 Drug Facts 面板只有英文,没有对应的西语翻译,违反 21 CFR 201.15,构成 FD&C Act 502(c) 项下的错误标识。同一封信里还指出产品缺少可接收严重不良事件报告的美国地址或电话,构成 502(x)。
这个案例的教训不是「不要做西语」,而是语种一旦混用,就要整块对齐。
三种排版方案的实际代价
| 方案 | 优点 | 风险 |
|---|---|---|
| 全英文单语 | 最简单,主流零售默认 | 放弃特定语言人群 |
| 整版双语并列 | 合规,覆盖广 | 版面翻倍,字号被压到 6 点下限以下 |
| 英文外盒 + 单独译文插页 | 成本低 | 插页是否属于 label 有争议,且容易只译一部分 |
如果选第二条,先算版面:Drug Facts 本身已经是密集排版,双语后再压缩字号,很容易违反 201.66 对最小字号的要求。宁可加大包装,不要压字号。
给出口企业的建议
- 美国主流渠道:英文单语,最省事也最不容易出错;
- 面向特定族群:整版双语,不要「选择性翻译」;
- 翻译找懂 OTC 标签的人,机翻后必须由法规人员逐条核对;
- 列名提交的标签内容至少要含英文,外文版本一并留存;
- 中文说明如果只是给国内客户看,别印在零售包装上。
数据口径与来源:英文强制与「出现外文即须全文对应」见 21 CFR 201.15(c)(1)–(3)(41 FR 6908,1976 年 2 月 13 日);Drug Facts 内容与顺序见 21 CFR 201.66(c);列名提交的标签内容至少为英文,见 21 CFR 207.61(b);西语 PDP 配英文 Drug Facts 被认定违反 201.15 与 502(c) 的案例,见 FDA 对 Cerno Pharmaceutical 的警告信(MARCS-CMS 546921,2018 年 5 月 15 日)。语种义务的具体判断以现行条文与个案为准。